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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雅尔图:家乡牧民与现代社会的连接者
发布时间:2016-05-09 11:03
   劲草同行第一期伙伴已经顺利毕业,但他们留给我们的感动会一直都在。走近劲草伙伴,一起看小草成长为疾风劲草的历程。
  你见过大草原吗?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地遍地花,彩蝶纷飞白鸟儿唱,一弯碧水映晚霞......”看着几句描述,你的眼前是否已浮现出水土丰沃、牧草茂盛、骏马飞驰的美丽景象?
  本期我们一起跟随劲草伙伴巴雅尔图,了解这片草原上的故事。
 
巴雅尔图在劲草毕业典礼上
 
记忆里游牧生活
  在巴雅尔图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乌珠穆沁草原与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候,草原上的草足有一米高,五畜——牛、马、绵羊、山羊、骆驼——的数量还处于均衡状态,人们还都保持着传统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最主要的出行方式是骑马。上学时也不例外,巴雅尔图的学校离家15公里,他每次都要骑上一个多小时的马才能到家。
  “游牧民族生活深深地渗透在蒙古人的风俗和习惯中,蒙古人悠久的游牧生活中蕴含着保护草原生态的智慧。”
  而这样的智慧就是顺应草原生态规律。牧民逐水而居,根据每年的雨水情况进行有规律的迁移,由于每个季节生长的牧草和每种牲畜所食牧草种类不同,如此一来,每一片草原的每一种牧草都有了足够恢复生长的时间。在保护大自然的前提下合理利用草原,保护了草原千百年的良好生态环境。
 
传统文化遭受冲击
  这些,在近几十年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九八二年,党中央下发第一份关于农村牧区工作的“一号文件”,全国各农村、牧区开始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逐步实行“统分结合联产承包”责任制。
  就是在这个时候,巴雅尔图的故乡——锡林郭勒盟西乌旗(县)——把集体经营的牲畜和草场分给了牧户。这样的改变给牧业生产和牧民的生活带来很多问题,实行单户经营模式后,牧民之间放弃了合作,经济的诉求使每个家庭开始同时饲养多种牲畜,然而他们并不具备同时饲养照顾多种牲畜的经验和精力。此外当牧民从游牧转成定居之后,牲畜不能随意游动,一年四季在同一片草地上重复踩踏,从而导致草场退化严重。长此以往,沙化加剧,河流干枯。
  2000年内蒙发生百年不遇的旱灾和雪灾,大量牛羊因为缺乏足够的饲料而饿死,更是给牧民带来许多艰难。这里再不是诗中描述的“风吹草地见牛羊”。畜产品的产量和质量逐渐退化,牧区的市场竞争能力减弱,牧民的收入逐渐降低而难以脱离贫困。 

“走上合作化的道路”
  面对这诸多问题,巴雅尔图决定要为家乡做些什么。
  在此之前,他结束了新疆服役,在广州打工,深刻体验到繁华都市和家乡内蒙的发展差距之大。回到家乡后,巴雅尔图和几个志向相投的同伴,一起学习如何共管共用,探索牧民走上合作化的道路。
  2003年,他们开始着手成立哈日根台绿色畜产品综合开发协会,这便是后来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的前身。协会关注牧民的能力建设和社区营造,邀请数位大学教授前来举办论坛,讲解和讨论政策的具体实施,并将相关政策法规等资料翻译成蒙文,制成小册子,向当地牧民宣传讲解。同时,协会组织专家进行调研,了解牧民对合作社看法,为政府提出政策倡导。此外,还在当地积极开展教育医疗等利民工程项目。
  2010年,巴雅尔图着手成立"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将服务对象从镇扩大到全旗(县),业务范围也开始增多,包括牧区合作社的规划、信息服务、扶贫援助等,并开始关注当地畜牧产业结构中存在的问题。在原有的市场结构中,牧民将畜牧产品低价出售给中间商,当商品经过多重渠道到达消费者手中时,牛羊肉的价格已被多次抬高。信息的不对称使得生产者和消费者都无法从中获益。巴雅尔图希望通过连接当地生产线,自主完成生产加工环节,并将优质的肉类直接对接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消费者,以此提高牧民的收入。这与著名的“公平贸易咖啡”案例异曲同工。
 
 
2013年劲草导师和工作组参加合作社的工作讨论会议

劲草助力开拓新局面
  2012年,巴雅尔图从公益网站上得知了“劲草同行”,提交申请,并于2013年春季正式加入。劲草同行为他的机构提供了资金支持,也为其匹配了富有经验的企业家导师与公益专家,为其制定机构发展战略规划,确定发展模式和业务范围。
 
劲草导师王瑛为机构指导战略规划
 
  2013年,他的导师王瑛受邀到草原上做调研,发现牧民最急需解决的是金融问题——在牧区,通过当地正规金融部门贷款十分困难,而牧民只在每年的特定时间(牲畜出售季节,大致在7-11月)可以获得收入。因此,很多家庭经常因为资金无法周转不得已求助社会上的高利贷。高利贷的恶性循环导致牧民更加贫困,不得不将牧场租赁给商人,从而加剧了草场的退化。经过调研和梳理,信息服务中心把为牧民提供小额信贷业务作为工作重要部分。
  2014年,在王瑛老师的帮助下,巴雅尔图得到了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和农信公司的支持,他们开始在西乌旗开展合作金融(信用互助)试点项目。巴雅尔图带领5位伙伴发起成立“新呼德资金互助协会”(因政策原因,后来重新注册为“新呼德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组织当地牧民入股。在镇范围内成长起来的互助协会更加熟悉客户的个人信用及偿还能力,手续简单,给牧民带来了便利,因而信贷服务很快顺利展开。项目进行得很成功,自2014年7月以来,贷款总额高达1500多万,受益牧民达500户。
  2015年,“十八大四中全会”出台政策,允许运行规范的合作社开展内部信用互助业务。如今,当地牧民终于摆脱了以往借贷难的情况,享受到上门服务的信用互助业务。得到帮助的牧民说,“终于可以获得有尊严的金融服务”。由于当地开放试点的成功案例,从2016年开始,该业务将继续推广到全内蒙古范围。
 
资金互助协会办公场所
 
理性发展的公益模式
  2015年,巴雅尔图成立了游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这个原属于西乌珠穆沁旗信息服务中心的自然教育项目,如今以社会企业的形式传播游牧民族传统文化,重塑人与自然的美好纽带。
 
 
劲草伙伴工作坊在草原召开,伙伴前来参访
 
  “用商业的方式解决部分社会问题,这也是在劲草三年中学到的一个重要经验。”巴雅尔图十分感慨。
  在此之前,他以为公益机构只能为当地居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倡导性工作;如今,他开始学会通过对公益机构的市场化运作,为当地居民提供落实可行的服务。在每次开展项目之前,他都会到当地做调研,了解居民的真正需求,从受益人群的需要出发提供服务。他认为,用市场化的模式做公益是“最理性,最有发展前景的方式”。
  在巴雅尔图看来,牧民是草原真正的主人,他们的生活方式在游牧文明漫长的历史中形成,最大程度地顺应了草原的生态环境。巴雅尔图和他的伙伴们不断努力,通过合作社的方式,重新恢复起草原合作化生产的模式,为当地牧民带来了可观的利益,并且一定程度上恢复了草原的季节性游牧。
  如今,越来越多的牧民选择留在草原,以其千百年来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
 
 
伙伴名片
巴雅尔图
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总干事
劲草同行第一期伙伴
 
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
  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是为西乌珠穆沁旗牧区合作社成长、发展提供综合服务的非营利组织。通过推动牧区合作化,实现草原生态保护、民族文化传承与牧区的可持续发展。
微信公号:
西乌珠穆沁旗牧区信息服务中心
 
劲草同行
  劲草同行-成长期环保组织关键人才支持项目(简称:劲草)是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SEE基金会)和全球绿色资助基金会(GGF)在2012年12月联合发起的资助项目,由浙江敦和慈善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会和深圳市红树林湿地保护基金会参与资助,合一绿学院共同执行。
  劲草同行通过辅导和陪伴成长期环保公益组织的关键人才,协助组织应对成长过程中面临的发展瓶颈,促进其在“核心业务积淀”、“团队专业化”、“资源多元化拓展”等方向上有所突破, 支持其成为在区域或议题上的引领型核心,更有效的回应环境问题。
  劲草除了向伙伴机构提供连续三年、总额30万元的非限定性资助外,还为他们匹配由企业家和公益等各领域专家组成的导师团,陪伴、支持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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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劲草同行原创,作者王婷婷,编辑董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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